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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数据与证据层

要点一览

是什么: Sign DataHub,各部门共享标准化数据的公共层。一次采集,有据共享。

对居民而言: 国家已掌握的信息,不必再交一次;本人同意,自己的记录还能直达银行。

政府掌控: 数据模式(schema),哪个部门可出于何种目的接收哪些记录,以及锚定网络。

借助 Sign AI: 从各机构已在共享的数据中,看清单个机构难以窥见的全局,每一次查询都有日志可查。

关键数据: 持续每秒 2,000 个事件,峰值每秒 5,000 个(设计目标,见表 10)。

每个部委手中,都握有其他部门需要的数据:登记机关知道谁拥有一家公司,发证机关知道某张执照是否有效,税务机关知道已缴了哪些税款。如今,这些数据以文件、邮件和一次性接口在部门之间辗转流传,格式五花八门。一旦依据这些数据作出的决定引发争议,是非曲直便取决于该信谁的日志,而这份日志往往属于争议的一方。越来越多的政府承认,数字记录只要满足身份识别、可追溯性、数据保护与网络安全等要求,便是具有法律意义的证据;然而,拥有统一方式生成此类证据的政府寥寥无几。

我们认为,国家已掌握的数据,应当为每一个有合法需要的部门所用,而每一次使用都应留下证据。我们称之为“一次采集,有据共享”:这正是电子政务所追求的“只报一次”原则,只是内置了证据。Sign DataHub 正为此而生。各部门保留自己的系统与记录。记录由国家数字主管机构制定的统一、带版本的数据模式描述;其他部门依据国家数字主管机构制定、并经来源部门批准的共享规则,经由 DataHub 接收这些记录(图 2)。每一次交换都留作证据:谁提出请求,出于何种目的,依据何种授权,提供了哪些记录,何时提供。Sign AI 也只经由 DataHub、在同样的检查之下读取政府数据(主权人工智能基础设施)。

Sign DataHub:各部门共享标准化数据,每次交换皆留证据 Sign DataHub:各部门共享标准化数据,每次交换皆留证据
图 2:Sign DataHub:各部门共享标准化数据,每次交换皆留证据

一次采集,有据共享

数据来源经由经批准的连接器接入;政府若已有互操作通道,也可沿用现有通道。连接器核查来源的身份、允许的字段、数据模式与签名。来源部门决定每个使用方可以接收哪些记录类型。每个请求都须说明目的,访问权限按机构、角色、案件与字段逐层检查:角色赋予的是职能,具体情境则划定它能触及哪些记录。请求、响应与交付各自生成一张交换回执。某个来源一旦不可用,请求便在队列中等候并标为待处理,绝不会由不具备同等法律授权的替代来源代为作答。DataHub 把获准共享的记录转交获授权的使用方,自身却不保存文件或记录内容,它们始终留在来源系统之中;其证据元数据经过假名化处理,并作为个人数据加以保护。它保存的是经签名的证据、指向来源系统中每条记录的引用、所适用的共享规则版本,以及每条记录的生命周期历史。

主管机构也可主动发布某项事实。每次发布都是一份最小化的签名声明,例如某张执照的当前状态,发往指定的接收方,例如银行,或为智能合约提供数据的独立预言机网络(让合约依据核验过的事实行事)。每次发布都限定受众与有效期,一经过期或撤回,便不再支撑自动化决策。

部门可择一模式接入。在审计追踪模式下,由部门自身系统核查授权,DataHub 把每一步及其结果记为证据。在执行前模式下,商定的操作,例如一笔支付或一次代币发行,须待所需的 DataHub 证据核验通过后方可执行。

共享,不止于政府

银行向小企业或家庭放贷,所需的许多记录本已握在政府手中,如今却要申请人亲手一一收集。按照设计,只要所有者同意,DataHub 便可把企业或居民本人的记录直接送达银行或其他持牌机构;以小企业贷款为例,便是公司登记信息、有效执照、纳税记录与付款历史。交给谁、交哪些记录、作何用途、同意多久,都由所有者决定;同意随时可以撤回,每一次发送也和政府的请求一样,记在同一份访问历史里(监督与救济)。银行只拿到同意书列明的字段;每一次发送,都像部门之间的交换一样,留下一张回执。

政府之外的数据来源,也可按同样的条件加入。贸易平台、征信机构、公用事业单位等受监管的数据提供方可以作为来源接入,一份贷款材料便能把登记记录与贸易申报或缴费记录汇于一处。每个参与方,无论公私,都签署一份标准的成员与服务协议,采用国家数字主管机构发布的统一数据模式与标准同意书,只需接入一次,不必与每个交易对手一一对接。谁能加入,由主管机构决定;违规者,主管机构可暂停其资格。

香港金融管理局的“商业数据通”(Commercial Data Interchange)自 2022 年 10 月起便是这样运作的。银行与数据提供方接入同一个枢纽,数据只在数据所有者同意时流动,且不在枢纽中存储,每一次交换都在区块链上留下审计记录。 (来源) 香港的公司注册处数据,则经由政府的“授权数据交换闸”(Consented Data Exchange Gateway)抵达银行。 (来源)

证据如何生成与核验

每个部门在记录离开本系统之前为其签名,DataHub 依据该类型经批准的数据模式检查每条记录;数据模式规定了谁可以操作、依据何种授权,以及证据保存多久。DataHub 为每次交换记录一枚指纹,指纹由记录与一个秘密随机值共同生成,因此即便内容可以预料,也无法从指纹反推出记录。更正是一条新的签名记录,指向被更正的那一条:当前视图随之更新,历史却依然有迹可循;DataHub 按设计会把每一次更正或撤回,发送给每一个接收过该记录的部门。

DataHub 把这些指纹锚定在一个账本网络上,此后任何改动都无所遁形。按照设计,每次锚定都记为一条 Sign Protocol 证明(Sign Protocol:证明架构),其中只含一枚指纹或一个批次根,于是核验证据的工具,正是核验凭证与执照所用的那一套。需要独立成立的记录,如执照的签发或吊销,逐条锚定;海量记录,如日常数据交换,则分批锚定。无论哪种方式,所得都是一张人可阅读、软件可核验、离线亦可核验的回执:它表明谁签署了记录、记录未经改动、且已完成锚定。核验方在依赖某项事实之前,还会在线确认它当下是否仍然有效。签署决定、签署证据与锚定证据,分用不同的密钥,由不同的主体持有。

锚定网络由政府选定。我们的默认方案,是由经批准的公共机构与受监管机构共同运行的私有网络;在审视过所有可能公开的字段之后,也可选择公链。网络成员、密钥与数据模式的变更,同样留作证据。证据须比任何一个账本平台存续得更久,因此 DataHub 按照设计可在不同网络之间迁移而不失证明,其运营也可按设计移交国家。

应用与展望

凡产生具有法律意义记录的流程,皆可共用同一个 DataHub:身份层的凭证生命周期事件,营业执照、监管执照及其公开状态登记,许可证与检查,投资审批与里程碑,机构间交换的数据,以及代币化现实世界资产的发行、转让限制、赎回与销毁(现实世界资产代币化)。对监管机构而言,发证决定与监管行动正是在这里化为法院和审计人员可以核验的证据(实时监管)。

我们的方向,是把 DataHub 作为共享的公共产品来运营:每个部委都在自身授权与统一数据模式之下,经由这一层共享数据、记录证据,让不同机构的数据得以组合运用,其使用情况也以同样的方式接受检查。这一设计旨在逐步延伸至跨境核验:届时,一国的法院或机构可依据他国公布的密钥及其已锚定的指纹,核验该国签发的回执,正如可验证凭证借助共同标准获得跨境认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