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成与部署¶
政府应当能够证明:它握有自己的密钥,它的数据处于本国法律的管辖之下,重要行动会留下它可以核验的证据,并且它可以更换供应商而不丢失记录。政府还应当能够迅速启动,分阶段采用基础设施,并依据自己核查的证据验收每个阶段。下文介绍的方法与控制措施,是我们为满足这些要求而提出的参考设计。
与国家系统集成¶
已经拥有法定权力的国家系统,例如身份登记簿、央行账本与土地登记簿,依然是权威来源。我们以标准 API 与它们连接,并基于它们的记录签发凭证与证据。借助数据迁移工具与混合部署,机构可以让现有系统与新系统并行运行,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现代化而不中断服务。许多国家已在运行开源的 DPI 构件,例如用于基础身份的 MOSIP、用于政府数据交换的 X-Road,以及用于互操作即时支付的 Mojaloop。SIGN Stack 的设计是与它们协同,而非取而代之:DataHub 可以把现有的数据交换系统用作连接器,Sign ID 可以基于现有的身份登记簿签发凭证,支付可以结算进现有的即时支付体系。技术栈增添主权数字货币、可由账本核验的证据与可控的人工智能,并在国家尚不具备时补上身份层与数据层,一切置于统一的控制之下,各机构各自持有自己的密钥。我们以文档、明确的定制点与 7×24 小时值守技术支持为集成方保驾护航。表 4 列出了 DataHub、每个基础模块与资产代币化的典型集成。
部署时间¶
每个基础模块的核心均已建成;集成、本国工作流以及文中描述为设计的能力,则针对每个项目交付。不做定制的标准部署,即在已准备好的硬件上运行核心软件、不含登记簿集成,大约一个月即可运行,其中大部分时间用于准备硬件与网络连接;软件本身数日之内即可安装完成。与国家登记簿和支付系统的集成、定制工作流以及国内 AI 所需的硬件会延长工期,具体由每个项目的初步评估确定。国家级项目还需要其所依赖的立法、采购以及下文所述的分阶段试点,耗时更长。
| 领域 | 典型集成 |
|---|---|
| 身份与凭证 | 国家身份登记簿、公司登记簿、合格电子签名、电子护照(ICAO 9303)、发牌、许可和监管系统 |
| 数字货币 | RTGS(基于 MT 和 ISO 20022 的报文)、央行总账、商业银行核心系统、国家二维码支付体系、国库系统 |
| 公共服务 | 国家服务门户和公民应用、机构案件系统、民事和企业登记簿、税费系统、用于分发的支付通道 |
| Sign DataHub | 通过经批准连接器接入的部门来源系统、现有的国家数据交换或互操作通道、国家 PKI 和签名服务 |
| 主权人工智能 | 国家服务门户、国家身份登录、通过 DataHub 获取的政府数据 |
| 资产代币化 | 土地登记簿和地籍、纳税记录、托管、持牌交易所 |
表 4:典型集成点
分阶段采用¶
每个项目都从评估现有系统开始,继而与一线用户一起基于公开来源与合成数据构建原型,再进入范围、期限与验收标准均已确定的试点,验收通过后逐项服务扩展。每个阶段开始之前,都会商定功能、集成、安全、性能、韧性与运营方面的标准。结果出自一个冻结的版本,附有原始证据以及缺陷与复测记录,政府签署验收后方才开启下一阶段。试点以明确的扩大规模或就此止步的决定收尾。在运营中,每项服务都依据政府批准的指标衡量,例如从有效提交到作出决定的审核时间,以及被退回更正的申请所占比例。
密钥与系统安全¶
谁掌握签名密钥,谁就控制系统,因此密钥由对其负责的机构保管。密钥存于硬件安全模块之中,匿名凭证的秘密则存于硬件支持的安全飞地之中(钱包、托管与密钥管理),并通过有记录的密钥仪式生成与轮换。每个机构在采用离线根证书的分级 PKI 下运营自己的密钥管理域,每次连接都会检查撤销状态。智能合约与协议组件在部署前经过独立审计。受限的 DataHub 证据、运营日志、备份与密钥存放在经批准的国内托管环境中,并划分为公共访问、应用服务、受限数据以及提交指纹以供锚定的服务等独立区域。每一次管理会话都留有记录。
隐私与数据控制¶
账本不保存文件或记录内容,它们留在对其负责的机构之中。账本保存的是承诺、哈希、签名、匿名表示与引用,以及公共路径项目有意公开的内容。由于这些内容仍可能与个人相关,它们作为个人数据加以保护,保存期限由政府设定。访问受角色、目的与法律授权的约束,把一条记录与某个人联系起来,须经依规开展的程序;缺少授权、政策检查不可用或证明无效,都会阻止操作。政府拥有自己的记录、决定与审计历史,除非政府批准其他存放地点,这些内容都留在国内。每一项外部服务,从支付服务商到区块链分析与 AI 模型,启用前都要列入数据处理登记册,载明它接收哪些数据及原因、由谁在何处处理,以及保存多久。供应商人员只执行经授权的任务,其访问权限在范围与时间上受限、留有日志,并在任务结束时撤销。记录、决定与审计历史可以开放格式导出,并附有完整性清单,即一份文件指纹列表,用以显示是否有任何内容被改动。我们认为,政府应当未雨绸缪,在真正需要之前测试这条退出路径,例如在验收中执行并核验一次完整导出。
监督与救济¶
平台支持法律所赋予的审计权:数据保护机构、国家审计机关以及法律指定的其他机构,可以只读方式审计每一个基础模块;新的数据共享规则在生效之前,可以暂缓执行,交由数据保护机构审查。记录可以出于哪些目的共享,取自一份与法律挂钩的封闭清单;除法律规定的途径外,DataHub 不为执法部门设任何访问通道。每位居民都可以查看谁在何时、出于何种目的访问了自己的记录,同一个投诉与更正渠道服务于技术栈上的所有服务。运营方定期公布访问请求、拒绝、投诉与更正的统计数据。技术栈上的自动化步骤一旦作出对当事人不利的结果,无论是 AI 标记、规则拒绝、冻结、收回还是凭证吊销,平台都按设计向其发出通知,载明理由与所适用的规则版本,并提供由人复核与申诉的途径。任何权利或福利都不以持有 Sign ID 或数字钱包为前提:每项服务都保留一条有人工服务、无需数字工具的途径。
AI 安全控制¶
主权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 AI 原则适用于整个技术栈。此外,公民或申请人提交的文本只被视为数据,从不被视为指令,因而无法改变访问权限或许可;政府可以暂停任何 AI 功能,而标准工作流照常可用。
所有权与融资¶
我们通过在多个主要司法管辖区设立的实体签约,如政府希望由本国主体作为对手方,我们也愿意在当地注册或组建合资企业。我们沿用政府在基础设施项目中早已采用的合同模式进行交付。这些模式的区别在于:由谁为系统融资,由谁建设和运营系统,以及系统何时移交给政府(表 5)。
| 模式 | 融资方 | 交付方 | 期满时 |
|---|---|---|---|
| DBOM:设计—建设—运营—维护 | 政府 | 由我们设计、建设、运营和维护系统,政府为交付和运营付费 | 政府接管运营或续签服务合同 |
| DBFOM:设计—建设—融资—运营—维护 | 我们 | 在整个合同期内,由我们设计、建设、融资、运营和维护系统 | 系统移交给政府 |
| DBFO:设计—建设—融资—运营 | 我们 | 由我们设计、建设、融资和运营系统,以换取合同约定的收入 | 系统移交给政府 |
| BOT:建设—运营—移交 | 我们 | 由我们在约定期限内建设和运营系统 | 我们把系统移交给政府或所有方 |
| PPP: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 | 共同承担 | 在约定期限内由我们共同出资并运营平台,政府保留监管、收费、治理和审计方面的权力以及介入权 | 续签合作,或系统移交给政府 |
表 5:交付与融资模式
DBFOM、DBFO 与 BOT 本身都是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的形式。PPP 一行描述的是持续性的形式,即一种由我们与政府共同分担投资的长期合作关系。我们还为平台的部署、支持与更新提供许可,发展合作伙伴可以参与共同出资。无论采用哪种模式,上文关于记录、密钥与退出的控制措施都完全适用。
开发性金融可以分担部分成本。多边开发银行与其他国际金融机构为各国政府的数字公共基础设施提供贷款,有的还按商业条件,为国内运营方或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项目提供融资。联合国机构的关联项目,可以围绕某个目标,例如一个区域的数字金融,资助为期多年的区域性平台,预算既涵盖研究、培训与部署,也涵盖行政管理。这些资助方都会问同一个问题:这个国家能得到什么。因此,我们围绕该国自身的发展目标,以及资助方所审视的 DPI 原则来撰写方案(一套技术栈,四大基础模块)。
技术栈由开源组件与我们自行开发的代码共同构成。这些开源组件均以宽松许可证发布,任何一方都可以使用、修改和运行;我们对每一个开源组件的使用,都恪守其许可证条款。按照我们通常的安排,平台及其通用改进的所有权归我们,以便每个政府都能从中受益,每个政府则拥有自己的配置与数据;也可以另行约定其他安排。我们自行开发的代码,按知识转移与移交所述方式许可给政府。
知识转移与移交¶
许多政府系统让国家的每一次变更都仰仗同一家供应商。我们的系统生来就是为了移交,让本国团队能够自行运行。从第一天起,政府的工程师便与我们的团队组成联合团队,共同开展设计、集成与运营,我们就他们将要运行的每一个组件开展培训。运营随后分阶段交到他们手中:先与我们的运营人员并肩工作,再由他们运行系统、我们从旁支持,直至他们独立运行。
从第一天起,我们即可与政府共享我们所开发组件的源代码,许可证允许政府在政府内部按需使用、修改和扩展这些代码。许可证只有两项限制:代码不得转售,也不得公开发布。许可永久且不可撤销,移交之后不再收费,并在任何服务合同终止后继续有效。它还覆盖为政府工作、负有保密义务的承包商与后续运营方,以及政府指定的审计人员与安全测试人员;就投票而言,选举主管机构与独立评估人员可以审查代码。我们首选的模式以完整移交告终:项目完成之时,政府获得全部源代码,以及配置、证据档案、文档、运行手册(逐步操作规程)与运营控制权。其他模式依然可选:政府可以根据服务合同继续由我们担任运营方,也可以获得平台许可并享有更新与支持。
无论采用哪种模式,政府从一开始就拥有治理权与审计权,并在运营期间获得最新的文档与经过测试的导出数据。政府若选择移交,移交作为交付的一部分加以规划,在上线前演练,此后每年复核一次;唯有系统依据移交的材料完成重建、且一次有见证的运营方更换取得成功,移交才算完成。此后,政府可以自行运营系统,继续由我们担任运营方,或另择一家合格的运营方。移交之后,政府仍可向我们采购不愿自行建设的内容:紧跟底层开源项目的认证版本与安全补丁、新模块、一致性测试以及技术支持。
共享的国家公用设施¶
我们的方向,是让一个国家把其主权基础设施作为共享的国家公用设施来运营。身份与信任服务、账本网络、公共服务平台、AI 控制层,以及把它们连为一体的 DataHub,将在统一的安全控制下集中运营一次,各机构各自持有自己的密钥,央行独自持有其货币账本的密钥,每个机构都接入其中,而不是各自采购一套技术栈。新服务从一开始就具备经过核验的身份、经签名的证据与政府的数据控制规则,一个机构签发的记录可以为其他所有机构核验。技术治理依据证据验收每一个版本,然后才让它进入生产环境;运营治理负责处理事件与供应商访问;政策治理决定哪些服务运行在这套基础设施上,以及哪些机构可以访问哪些记录。在共享公用设施中,我们认为政策治理应当由各参与机构派代表组成的机构负责。一个国家可以在上述任一模式下,从一个机构的试点起步,并随着其他机构的加入逐步扩大使用范围。